他回头，是一位才到他腰侧的小小女孩。

荀与抳熄烟头，半蹲，同女孩平视。只怕成为错误榜样：“这样不好，不要学。”

“不好为什么还抽？”

很较真。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不是要去告状？”

女孩后退半步，背过手，警惕道：“我不会告诉你。”

荀与认同：

“也对。万一我是坏人，知道了你的名字，可就不好了。”

女孩看他一眼，似乎又有点别扭。

半晌吞吞吐吐道：“……虽然我觉得你抽烟不好，但，也不一定是坏人。”

“为什么？”

荀与好笑地看着她：“长得好看也可能是坏人。”

女孩涨红了脸，马上跑开，躲在门后：“我可没说你好看！”

“小香，怎么能这么对哥哥说话？”

门被扶住，女孩愣愣地抬头，看着身后年迈院长。

“快去给哥哥道歉。”

“不用了。我和小香闹着玩的。”

荀与起身，将烟蒂卷进手心。

余温滚烫。

女孩牵着院长的手，怯怯地来回看着二人。

“小香，去找丁老师吧。”

门被关上。女孩走出几步，又有点犹豫，蹑手蹑脚，折倒回来。

趴在地上，透过门缝，试图往里窥探——

院长布鞋柔软，透过木地板传来，却像闷在鼓里的雨声。

她听不明白大人们的对话。

“听你爸爸说，你去拍电影了。”

沉默。

“你过去影片，我还留着呢。也不知现在，你还会不会同从前那样害怕镜头？”

忽然一阵混乱快板，接续重物倒下巨响。

女孩呼吸一窒，分辨出散落一地书本。

隔着狭窄门缝，她努力地眯眼，却只能看清地面上光影交缠。

她听见院长声音低沉威严，不紧不慢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