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韬看着他:「先生,你觉得呢?」
孟文朗微微一笑:「此诗,当让在座诸位长者一同品评。」
朱韬与陈懋对视一眼,皆微微点头。
……
……
半晌后。
朱韬丶陈懋丶孟文朗已评好了年轻子弟的诗作。
现场诸位长者和年轻子弟,正等着陈懋宣布结果。
陈懋环视亭中众人,扬声道:「诸君。」
亭中安静下来。
陈懋声音清晰:「今日近三十首诗作,我与朱府君丶孟先生一一读过了。不少是佳作,可见钱唐诸家子弟人才济济,诸家及诸位先生教导有方,陈某心中甚是欣慰。」
他话锋一转:「只是,这里有一首诗,颇为奇特,与寻常诗作不同。经朱府君丶孟先生与我商议,此诗当让在座诸位长者一同品评为好。」
此言一出,亭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在场的年轻子弟们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诗,竟让陈明府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懋将梁山伯的诗稿交给身旁一名童仆,童仆双手捧稿,先走到了范正面前。范正接过诗稿,看了数遍。接着,褚文举丶萧振丶孙大田丶杜士仪等长者也相继看过了诗稿。
待诸位长者都看过了,诗稿回到了陈懋手里。
陈懋又道:「此诗题为《钱唐湖雪》,乃是梁山伯所作。我将此诗诵读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湖雪。」
声音落下,亭中又是一阵议论声。
王术与顾隽对视一眼,都会心一笑。
这个结果,他们并不意外。梁师弟的《松栅》之诗,他们可都早已熟记在心。今日这种场合,梁师弟若能作出一首寻常的玄言诗来,那才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