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自己这招瞒天过海干得天衣无缝,甚至还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第二天清晨。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沈意因为心里装着事,睡得并不踏实,早早地就醒了。
他趿拉着拖鞋,一边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一边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倒杯温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沈意就停住了脚步。
厨房里,季淮舟正站在流理台前煎着鸡蛋。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食物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可是吸引沈意视线的,并不是锅里的早餐,而是季淮舟的穿搭。
什么恶心穿搭?
初秋的早晨虽然有一点凉意,但完全没到需要穿两件衣服的地步,何况季淮舟平时火力旺得像个火炉,在家里从来都是一件单衣。
可是今天,这傻狗居然在自己那件宽大的黑色短袖里面,还套了一件白色的内搭。
最诡异的是,那件白色的内搭显然小得离谱,领口紧紧地勒在季淮舟粗壮的脖子上。
由于外面的黑T恤领口比较大,随着季淮舟煎蛋翻面的动作,里面那件白衣服肩膀处那个被强行崩开还露着几根线头的巨大裂口,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意的视线盯着那个裂口,又顺着裂口看向那块布料。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是他昨天才刚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上面一层的一件棉质T恤!
这傻逼大半夜不睡觉,撬开卧室的门,偷了他的衣服,还硬生生穿在了自己身上撑破了,现在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穿着在厨房里晃悠,外面套个壳子就真以为别人是瞎子吗!
沈意的火气瞬间就冲到了头顶,他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水杯,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水杯直接砸到季淮舟那颗愚蠢的后脑勺上,让他滚出这个家。
就在这时,季淮舟做了一个动作。
他似乎觉得勒得有点紧,伸手扯了扯里面那件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