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口。
随着拉扯的动作,沈意残留在这件衣服上的梅花气息散发了出来。
季淮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背对着沈意,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人。
他微微低下头,把下巴直接埋进了那层已经被撑得变形的白色领口里,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个吸气的动作,他那原本因为易感期而紧绷的脊背,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沈意清楚地看到,季淮舟的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柔和,他的眼尾带着一种病态的甚至有些可怜的殷红,而他看向那块破布料的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偏执的满足和痴迷。
就好像,只要拥有了沾染着这股味道的一件衣服,他就能在这个狂躁痛苦的易感期里活下去。
沈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砸向后脑勺的水杯,最终没有扔出去。
沈意就那么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季淮舟像个得到了糖果的护食恶犬一样,偷偷摸摸又明目张胆地贪恋着他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奇怪。
沈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温度的人,他讨厌别人的触碰,更恶心这种近似于变态的偷窥和越界。
换作是任何人干出这种事,沈意绝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可是面对季淮舟,看着他这副可笑又可怜的样子,沈意心底那种常年不化的阴湿和冷漠,竟然像是被温水烫了一下,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没有发火,没有拆穿,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意端着空水杯,像个幽灵一样,转过身,踩着没有声音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第59章 老婆,我难受……
吃过早饭,季淮舟抢着把碗筷收拾了,在厨房里洗得叮当响。
沈意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
季淮舟外面套着那件宽大的黑T恤,里面领口处露出被他强行撕破的白色内搭,动作间还能看到几根断裂的线头在空气中乱晃。
沈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