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们近距离观察彼此的眼睛,都想从中套出点什么。闻鸩确信他此时的表情不会好看,应该是掺着质疑和痛苦的,他想从虞钰眼中看出点同样不寻常的情绪来,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浅棕色眸子里能捕捉到的只有戏谑和满不在乎。
他们昨天才确定关系,不该是这样。
可隐隐之中又有潜意识提醒闻鸩,这才是虞钰,他一直在寻找的,最真实的虞钰。
闻鸩扭过头,喉结上下翻了圈。虞钰温柔,随和,偶尔娇蛮任性,面对面和谁说话,轻声细语得仿佛能包容这个人所有的缺点和不足,像一朵处于赏味期流着浓蜜的芳香花朵,不断引诱意志不坚定的猎物向他奔袭,然后呢?然后陷入他的幻境,成为他的养料。
这点闻鸩很不想承认,实在有伤自尊,实际上相处过程中有无数个瞬间虞钰给他的感觉像在和一张假面对话,他们之间铺了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极少数差点戳破的时刻虞钰都泛着股冷漠到极致的非人感。最初吸引闻鸩的神秘反过来变成一堵墙拦住他,他也渐渐知道闻继生为何执着虞钰,征服欲是大多数男人与生俱来的特性,特别目标越是难搞,得不到手就越是不甘。
虞钰把他们那点微妙的心理拿捏得非常好,不让任何人在他身边有足够的安全感,即使昨晚上过床,把他的逼操烂,嘴亲麻,肉体再如何最深入的接触,闻鸩依旧摸不到他的灵魂和心,就像他猜不透虞钰临时反悔的原因,但他想赌一把。
“如果X是另一个人留给你的印记,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反悔。”闻鸩回头,直直盯住虞钰,“和我在一起,其他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也都能包容,只有一点,我要你的忠诚。”
虞钰饶有兴味问:“很多事情是指?”
他忽略掉闻鸩话里的重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轻视放到明面上摆着,闻鸩不太舒服,眉目下压站起来:“你以前的很多事,陆之垄跟我说过。”
“那是很久之前知道的了吧,你是知道后依然决定要追我,现在反而拿接受的事情来当威胁?”虞钰伸手从边上抽了张纸擦干净脚踝麻药,他抬起下巴,自下而上看着闻鸩,“你把自己位置放得太高了,我不喜欢这样。”
闻鸩深吸口气,“我也不想为这种小事跟你吵,没必要。”
“知道没必要就别说,不是很好解决吗?”虞钰不再看他,掏出手机划动屏幕,“你先回去冷静冷静,我这边不用你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