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占据，替代。

正计划着，虞钰倏地睁开眼，直直望向他所站的位置，眼底一片清明。

路行弯下腰，握住虞钰搁置在外的手腕，他舔了舔后槽牙，顺着手腕摸上去，靠近虞钰，他隐忍着轻声问：“为什么要带他回来？”

“我带谁回来和你好像没有太大关系。”虞钰淡淡道，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路行感到焦灼，他不由得怀疑，沈叙的出现让虞钰产生新鲜感，把对他的感情分给沈叙，一个活人，一个死人，时间长了浓度会越差越大。

路行惴惴不安，这些年来他从不能确定虞钰对他的占有和伤害是出于喜爱还是养一条狗，养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不需要爱也会诞生掌控欲，那种由高位施舍下来的控制让路行无法得到安稳，不平等的情感传递迫使他怀疑虞钰在遇到更心仪的目标后会随时随地将他弃之不顾。

想要吞掉沈叙的想法愈发浓烈，在他发狂前夕，虞钰忽然不耐烦地说：“你不是有顶替他人灵魂的本事，还等什么？”

目的明明白白端上来，一句话轻易安抚住路行狂躁的情绪，他定在原地，一下没了动静。

虞钰从沈叙怀里爬起，即将被献祭的男人沉在无知无觉的昏睡里，这个角度看尤其像路行，虞钰抚摸他的眼窝，从眼窝摸到高挺的鼻梁，再是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声线柔和：“喂了点安眠药，你上身会不会容易些？”

过几分钟，路行挨在他耳边回复：“有风险。”

虞钰动作一顿。

“无论什么条件，强行附身活人都有相斥的可能，严重情况下我会直接消失，就算侥幸留下来也有可能二者融合成一个新人格，要我代替他活着，除非我能完全吃掉他的灵魂，可是小钰，我哪有那么厉害。”

连黑木盒子里几百年的恶鬼都能吞掉，区区一个普通人当然不足挂齿，但路行不能那样告诉虞钰，他有一个卑鄙的打算，他真诚地对虞钰撒谎：“我尽量。”

说完气息便在空气里消失，虞钰想拦没拦住。

用不到一夜，他顺利吞噬掉这具孱弱灵魂，只是排斥反应仍在，适应新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日子。第二天迎着虞钰担忧的眼神醒来，路行内心被巨大的满足充斥，轻盈得快飘起来，似乎只有用这种手段才能更加清晰地触摸到虞钰那点微弱的在乎。

虞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