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虞怀书不再说反对他的话,只是对他的管束日渐加紧,他对虞钰唯一的要求是必须搬回他家居住。虞钰心思有段时间没放虞怀书身上,公司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每天三点一线跑工作,还要抽空去公寓检查黑木盒子,等一切安定下来,回到虞怀书身边,偶尔一些瞬间虞钰会感觉他像变了个人。
是一种态度上很微妙的变化,虞钰说不上来,但他觉得陌生,也有点恐怖。
楼层抵达,电梯门打开,站在公寓前将提前翻出的钥匙插进孔洞,开门的时候没听见叮叮铃响,虞钰心下一沉,似有所感往门后看,原本系着铃铛的地方只剩条断了的绳子,正下方落着一滩拼不出原貌的碎片。
这铃铛是游轮上和尚给的,道士告诫过他,一旦镇门的铃铛碎了,千万不要踏进这间屋子,里面很有可能已经被新住户占据。
说起来,道士还透露给虞钰一个有意思的消息,可以当个玩笑听,他算出来虞钰背着人命,那条人命和他不止百年缘分,可惜每一次都不得善终。
“新住户……”虞钰喃喃自语,反手关上门,稳步走向西南角卧室,“让我等这么久,你怎么敢。”
在没有杀死宋迟迁之前,虞钰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拍下那口黑木盒子他承认其中有赌的成分,那几天他被陆之垄传来的消息困扰,究竟该不该杀掉宋迟迁,他需要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如果不是陆之垄给宋迟迁下了毒,虞钰原定的计划是回去后瞒着所有人把宋迟迁藏去一个无人知晓的隐蔽住所,关起来折磨到死。可陆之垄太了解他了,虞钰讨厌他,他和陆之垄本质是同一类人,面对面赤裸得像在照镜子。
那种知根知底的感觉真恶心。
而如陆之垄了解他,虞钰也知道陆之垄做事一向决绝,既然下死手就不可能留有生路,饶是明白,他竟然还天真愚蠢地想过让虞怀书找人救宋迟迁,但回家见到宋迟迁的样子,他清楚不可能救活了。
和宋迟迁最后一晚彻夜未眠的谈话内容虞钰没告诉任何人,也得知了一些误解多年的真相。记忆里这好像是第一次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聊天,虞钰在酒里加了镇痛和安眠,两样都没起效,宋迟迁痛得清醒,时不时要缓一缓才能继续发出声音,天快亮的时候,他虚弱地倚坐在墙角,眼睛一眨不眨深深看着虞钰,他对虞钰举起空空的酒瓶,发表遗言似的,一字一字郑重道:“我恨你。”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