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床上迟迟未醒的郑合澄,他全然抛之脑后。
凌晨街道空旷,插上车钥匙,虞钰一路飙飞到宋迟迁后来买的那间公寓楼下,楼道温度比外面要低,进电梯的时候虞钰拢紧外套,他按下“17”。
电梯层层上行,秀气的眉收拢,虞钰吐出口气回忆,上一次来这是三天前。
外面传宋迟迁在公寓里服药自杀,没两个月对门和楼下的都搬走了。
死过人的房子不吉利,所有人都劝虞钰低价出手,价格够低,总有不怕死的愿意买,虞钰嘴上敷衍,实则一条中介信息也没发。
只有虞怀书知道,他把宋迟迁本应埋在墓下的骨灰放在了公寓西南角房间,找的懂行的道士来算了方位,西南角是公寓阴气最重的位置,巧的是虞钰当初杀掉宋迟迁也在那个房间。
虞怀书对于这件事一直持反对态度,为此虞钰和他吵过几次架。虞怀书理解不了他的行为动机,开枪打死宋迟迁的是虞钰,不想放宋迟迁离开的也是虞钰,既逼他死又逼他活,人怎么可以这样矛盾。
但在虞钰的认知里其实并不矛盾,他要杀掉的是宋迟迁,留下的是路行,路行答应过死也不能离开他,他现在是帮路行完成曾经许下的承诺。
虞怀书说他疯了。
他犟着问虞怀书,我不听话,哥是想再把我关起来?
那根深扎心底的刺,每每提到,虞怀书就说不出话了。
他的愧疚从来是虞钰控制他的手段,这一点,虞钰心知肚明了很多年,他总利用虞怀书的爱当逼他让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