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心你活不活？”虞钰随手从桌上捡起个易拉罐砸到他脸上，“你真想死就早点去喝药，不知道从哪买是么？我告诉你，这条街出去右拐第四个店就是卖农活的，门口摆着几排百草枯。”他抽出几张现金扔到地上的窝囊男人面前，“够不够？买个十瓶八瓶喝完给我打电话，你哥保证给你厚葬。”

“你太坏了!”虞刻嘴上骂着，手却捡得飞快，“哪有你这么对弟弟的哥，你这个坏心肠早就想让我死了吧，点都踩那么准，我就不去死就不去死，我死了妈该多伤心!你一点都不想着妈!”

又拿妈来压。

虞钰闭了闭眼。要不是妈舍不得，他早八百年找人来弄死这个废物败家子，可惜妈舍不得，总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这保胎针硬保下来的幺子。

见虞钰不说话了，虞刻又变了态度，手脚并用爬到虞钰脚边，抱住他大腿，甜腻腻地叫了声“哥”，委屈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顶嘴气你，主要你一来就扇我脸，我都这么大了……”

虞钰睁开眼，冷笑着揪起他的刘海，“你多大我都想扇就扇，就凭我是你哥，知道吗？”

“知道知道。”虞刻不耐烦地回应，被揪得痛了也不敢反抗，虞钰居高临下观察他的痛苦，这混小子唯一值得夸赞的点只剩脸了，五官和虞钰有七分相似，落魄生活过这么久反倒脸颊长了些肉，虞钰半弯下腰，捏住他下巴。

“最后一次，再让我听到你进赌场的消息，不论妈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管你死活，”他上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看不上眼的次品，漫不经心地侮辱：“哦，我也可以给你找几个有钱的老男人，你去陪他们睡觉，看看一晚上陪的钱够不够你输的……”

“什么？!!你要不要脸啊!”

前面那么痛都没敢反抗，这会儿反而剧烈挣扎起来，奈何虞刻越挣扎，虞钰掐他的力道越大，死死不松手。他痛得面目扭曲，也要为那点少得可怜的尊严反击：“虞钰你自己出去卖就算了，现在教唆我也跟着卖，这种堕落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又一声清脆巴掌，比先前进门那声更重更响，虞刻两眼昏花摔回啤酒堆，人中流下两道热乎乎的粘稠液体，他被这一巴掌扇得几乎要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