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是在甲板上望着日出,心中计算着航行的速度,何时才会经过维多利亚港呢?
黄灰色的太阳出来了,海上风浪大了起来,幽咽的色调中,天上最后那几颗星,也不见了。
……
荀与合上剧本。
“怎么样,要来试镜吗?”许茵茵指间夹着一杆烟,抖落细灰,对他笑了一笑。
“只有这部分内容?”
“导演的风格就是这样,每个角色只有一份这种日记一样的剧本,整个故事和其他人的剧情都不知道,只有拍完才明白。说实话,要不是你答应来,你手上这份剧本,连我也没法看到。”
荀与疑道:“但这故事里,好像没有女人?你演什么?”
许茵茵不答,只问:“所以,来不来演?你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
“试镜能不能通过都还不好说。”
“别担心,就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其他人和你竞争,”许茵茵不紧不慢地呷了口烟,道,“导演非说要找个有悲剧美感的男人来演。我也不知你的柳梦生怎么就合了他的意。”
“可剧本里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写。”
“这我倒是知道一点,好像也没有个正经名字,就叫做老三。”
“三?他在故事里还有其他亲人?”
许茵茵笑道:“所以说你快答应吧!导演本来准备这个角色拍完前都找不到合适人选的话,就只以旁白形式出现了。”
咖啡馆外车水马龙,荀与向着街面看了一眼,道:“我人都在香港了。”
试镜用的是海上送别那一段。
与他搭对手戏的安和,细模细相,听说还在电影学院念书,就被导演敲定。
荀与平生第一次,见影片从屏幕走落现实,上一秒还在与他客气说笑的温和男人,开拍打板,气质就寡淡起来,眼神也变了,怀中分明只是一个模拟的空纸盒,但端看他容色,便让人觉得那事物一定沉重,沉重得令荀与也不由得放轻呼吸。
导演喊了停。
“你不能被他带着走。”
“我不知怎样才可以不被他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