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他再也不在原地。

一筹莫展，李姣建议，是否有共同好友可以帮忙？

杨柯愈寒。

竟不知何时起，他与荀与各自生活，已无交集，终于想起重逢当天，九九年手机尚未普及，川菜馆里一面之缘，与其中一位交换过号码。

电波遥远呼讯，听筒里相同盲音，却像审判将临警钟。

接通一刻。传来熟悉京腔：

“你好，哪位？”

几乎语无伦次。

“姜晓？是你吗？我是杨柯，你记得我吗，在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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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

“你知不知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他按下心焦，等待对方开口。

“你在广州吗？荀与从中山附五转到广州市八院了。”

“他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

——我不想你为难。

他一直在找你。

一字一字，终于他的审判降临。

旁听宗教系大课，佛说大乘庄严宝经，六字真言涵摄八万四千法门精义，有无量不可思议功德，耳闻即可清净三世业障。那么是否因他违悖俗世伦理，不肯皈依，只把某位凡人当作信仰，因此无法摧灭贪念痴颠？

电话挂断。

身旁李姣在问：“找到了吗？你朋友在哪？”

“就在八院。”

同样震惊：“就在八院？！”

“我得去找他。转院一定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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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你先冷静一点。”李姣拉住他，“就算找到他，你要进隔离病区，也得先等报告通过审批。”

“我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他是我——”

“他是你什么？”

他不再说。审批审批审批。又是审批。

所谓后勤安排，特殊照顾，此刻全成讽刺，他的一切都在将他推开。

勉强等过一日，却与之前申请一样结果。

每日从办公室接入八院后勤无数电波，没有一道尽头是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