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与。”
“怎么?”
荀与从书本里抬起头。
“没什么。”
火车窗外,景致不及细端,已匆匆飞逝,那么是否一切都瞬息万变,世纪伊始,他对眼前道路从未有过质疑,却第一次感到有心无力。
手机上是杨母发来简讯。
圣经罗马书中指责人类放纵羞耻情欲,欲火攻心,彼此贪恋,同性行羞耻之事,应受妄为当得报应。
不。不会的。——杨柯不信。
只要他去,荀与总在那里。
回到学校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读书沙龙,鹅黄色光晕,他的小朋友,单手托腮,久久停在其中一页。
心跳频率,终于能再一枚枚数清。
“小与。”
“杨柯?!”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荀与从卧椅里诧异起身。
“别动。”
他风尘仆仆,这一刻疲倦散尽,单膝着地。
“你——”
小心翼翼,杨柯托起面前手心,如信徒朝圣,他低下头,以额相抵,若两极冰山会因温室效应融化,那么审判高等公民时,他的罪名,会否是贪恋他的小小苏利亚?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荀与放轻声音。
杨柯说:“就是想你了。”
难得一夜,他们不再错过。杨柯贴在他怀中,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小与。”杨柯茫然,从未如此刻无助。性爱为何会击碎堡垒?分明是他侵入他的城池。“你别走。”
“杨柯,到底怎么了?”
疲倦终于袭来。眼皮不堪重负,仍梦呓般,不断重复:“你别走。”
荀与说:“我不走。”
——我不走。
但罗马书的预言,仍如阴霾笼罩心头。他不再频繁奔走,夜夜早早回到公寓。缠绵里,竟如濒临绝地。
终于某天,会议室门前,荀与来找他。
他扔开满脑子无关琐事,却听见对方说,我搬出去吧。
“中哲课上,我听见他们说选调生政审,有风评考察。”
“杨柯,我不想你为难。”
我不想你为难。
二十年来,世上有人不讲平等,他便是广播中谴责那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