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旺，他正盯着笔尖走神，专心回忆数学系，究竟是在南校区还是北校区？

忽然听见有人轻轻叩门。

那人一双狭长眼睛，弯似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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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与问他：“你好，请问这里是哲学系吗？”

一支圆珠笔笔头误差最大零点三毫，寿命八千米书写，却在他那天午后抬起头的一分钟里，夭折于登记表雪白纸页。

从北京路走回下榻酒店。

他用座机拨出一串呼号。

盲音，像达达马蹄，想起高中国文课本，上世纪台湾某位诗人，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花事开落。

你底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但，月球北极小小流星，他许下承诺，不会让他再寂寞。

“你好？”

不是他。杨柯忙道：“你好。我找荀与，麻烦帮我叫一下他好吗？”

“啊，他不在宿舍。”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好像是今天有讲座。”

“需要等他回来让他再打给你吗？”

对方在问：“还是这个号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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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停顿一下。

“不用了。多谢。”

杨母话犹在耳。

“你为什么搬出去住？”

“我找家政给你吧。”

“杨柯。”

“杨柯，坐下。”

杨柯按下另一串号码。

“小张，帮我订一张今晚到珠海的车票。”

“只有明天的？”

“最早一班吧。好。”

……

这学期，他一直忙于学生会换届与选调申请，时常往返两地，每每夜晚回到校外公寓，荀与都已经睡下。

唯有庆幸，他的小朋友，已经很久没再做过噩梦。

每每读书沙龙角落，就同过去沿扶梯爬上阁楼，只他要去，他就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