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咏藜园，六十元一碗担担面吃到肚饱。

不知许茵茵哪一年离港？也许二人在同一家店，有过擦肩之缘。

兜兜转转，赶在年末前，终于签证也拿到。

收到邮局快递那天，路过商场，门口摆出可爱饱满平安果，引来路人驻足挑选。

他也买一个。付账时，有点犹豫，又折回去，手指一掰，二三四五，算了，还是只买一个，送不过来。

回到宿舍，室友却起哄：“舍管那里，有你一只苹果，替你吃了。哪个妹妹送来？快说！”

荀与说：“吃都堵不尽你嘴？”

手机收到许多节日祝福，他于桌前一一回复，许茵茵又在讯息里大呼小叫，请他快去工作室试镜。

“来给小方当时装模特也好。考虑一下啦！”

荀与只编辑回复“谢谢”，又写“也祝你平安夜快乐”。

然而耳边不知怎么，却突然响起那句，莫非那半张照片，也是他偷拍得来？

视线停住了。

那张他们唯一合照是在杨家拍摄，记得那天也是圣诞。许多年前了。

“拍一张啦。我们都没有过合影。”

杨柯用红色围巾将他包裹严严实实，又捏住他鼻子，催他答应：“好不好？”

“有的。义工活动有过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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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样算，那么多人！”

杨柯生气。

“我只想同你一起。我知道你不爱拍照，一张就行，好不好？”

“答应我啦。小与，小与最好了——”

终于对方绞尽脑汁：“这样，你送我一张照片，我便也送你一个礼物。”

“我才不想要。”“你一定喜欢的。”

他又开始缠着他。

“我呼吸不过来了，杨柯——”

唇分，怀中荀与满面通红，唇瓣都湿润，不满推他一把。

若比鲜红欲滴，平安果算什么？

“别闹了，我答应你就是。”

摆拍完毕，对方却兴致缺缺，跑去沙发上闷头看书，连回报礼物也不索要。

杨柯并不理解他为何这样讨厌拍照。

但是——

“快把手给我。”

“你又做什么？”

红色油漆水笔，加冕无名份手指，笨拙环绕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