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等待的人抬起头，看向女孩。

不及她开口，就先认输投降：“可别再考我你化了哪里。我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才不问，我只要你记得我好看。”

“系，许小姐，你最靓。”

他顺着她，如同多少人都这样哄着她：许小姐，茵茵小姐。“最”是一种魔咒吧，如同青春与美貌，成为将她永远捆绑在聚光灯下唯一筹码。如今，用来捆住一个男人，还怕得不到手？

“下一个是什么？”

“飞鸟乐园有‘百鸟齐飞’节目。我们搭下一趟观光车去看。”

“百鸟？哪些鸟？咦——”

到了才发觉，竟是黑色丹顶鹤。

隋玉纠正她：“这可不是‘黑色丹顶鹤’。这是白枕鹤。”

“白？哪里白了？分明是黑色。”

“但你瞧，枕部与颈部却是雪白，可不就是‘白枕’……”

讲解至一半，声音却消失。许茵茵正听得认真，一回头，却不见了隋玉人影。

“阿玉？”

她急忙转身去寻，却听见另一道陌生呼唤同时响起：“隋玉？！”

谁？

谁？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过去：——那是谁？

一步，再一步，她走向隋玉，也走近那陌生人。她有她的修养。但，高跟鞋底，却并非步步踩稳，即便面上仍然是瞪大眼睛，无辜又意外的。

一如那天后台梳妆室，来借暗房洗菲林的男孩，戴着一副半框眼镜，一步步走向她。有点迟疑，眼底又藏不住一点惊艳：“你好，我想请问负责摄影的师父是哪位？”

即便知道那惊艳也是无心，但，她尽可将那无心变作有意。从来就只是第一眼的事。

“你们好。”

视线却牢牢只锁在一人脸上。

——从来就只是第一眼的事。

相识不足一月，他为何愿意接受她？面前的男人小她多少？真正的二十四吧？无须任何外物，面前素净一张脸，高鼻深目，狭长眼尾，却因不紧凑的眼距，显得有些幼态。

多像，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