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走吧。”
“不牵了吗?”
“不了。”
似下定什么决心,杨柯说:“你跟紧。”
步伐突然加快,荀与只能提速跟上,不知何处生变。
及至沙滩沿岸,出现扶梯三层,拾级而上。身后远处有塔楼一座,摆针来回十二次,毫无预兆,开始计时。
第一秒钟,对方突然停下,荀与险些撞车,再回过神,已与杨柯近在咫尺。
慌乱间第二秒,他下意识后撤半步,杨柯却先一步转身,伸手将他扶住。
第三秒尽了。
道歉方至一半,杨柯已出声:“你抬头。”
“什么?”
摆针齿轮转到第四下。
仓皇里,他依言照做——
就着按住他的手臂,第五秒钟,杨柯将他拽至身前。
“小与,抬头看。”
一字一顿,他低声,渡过五格。荀与目光越过杨柯头顶,海风与夜空瞬间里皆归静默。
第十一秒里,心跳消音、脉搏失振。
唯有嘴唇转瞬即逝柔软触感,与瞳仁倒映身后湛蓝夜空中,碎开雪白烟花一朵。
最后一秒,杨柯出千,落吻一次,将一秒钟,切割一万万片。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从香洲半岛至银湾,半个珠海都会记得花地玛堂澳门塔上,彻夜通明灯火。
那一年珠海湾仔,九州邮轮诞生,跨年夜当天,杨柯骑脚踏车载他至横琴十字门,早早登上夜间游轮,占据第三层最佳视野。
头顶星河形成漩涡,听闻同年勘测者轨道器结束两年使命,坠落月球南极,月表最低温负三百华氏度,他问杨柯没有机器的非生命体,是不是就不会感到寒冷孤单?
公元前小亚细亚某位哲学家认为,世界是一团永恒的活火,在一定分寸上熄灭,又在一定分寸上燃烧,月球上熄灭的火种,一定已经搭载他们重逢那夜天空中某颗流星,重新回到地球,说到这里杨柯将手握紧,告诉他人体恒温是三十七度整,他们交握掌心灼热,荀与抬头望他,目光写满信任。
“但是和我接吻,会有零点二度升温,知道为什么吗?”
唇分,两额相抵间,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