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看得同情:“你哥哥原来不会吃辣?”
荀与茫然地一抬头:“谁?”
“说我呢。”杨柯装作看不见身旁视线,主动认领,维护自尊:“是这家实在太辣。”
荀与不客气地来拆台:“分明是你只会吃甜。”
姜晓提议:“那不然给你哥点一份甜水面?”
杨柯一无所知,欣然点头。
“好啊好啊,那是什么?”
“上来就知道了,”姜晓招手,“你好你好,麻烦这边加菜——”
不多时,端上来一整碗浸泡在红油里的粗面条。
杨柯观察半晌,十分恐惧:“你们确定这是甜的?”
荀与说:“是甜的,我吃过,你放心。”
“我还以为你从不吃甜食。”
荀与不屑道:“我才不挑食。”
哪里不挑了?分明以前还要人哄着才肯吃饭。杨柯又想逗他,转过头,话到嘴边,竟生生跑丢。
那雪白一张脸上,如鹤顶,昭然明烈,一点艳红。
一瞬里,原本想说什么来着?找不回来了,他只愣愣地看著他。何来卖相招人?满桌红粉,竟不如,不如——
荀与道:“怎么了?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
“没什么。”
荀与又莫名其妙:“这又不辣,怎的你还一直倒水喝?”
“我高兴,要你管。”
……
一席饭毕,李姜二人早早困极,便搭车先一步回酒店。而荀与积食难消,被杨柯提去散步。
出拱北口岸,沿长堤直行,便至观澳平台。夜间海风微凉,灯火点点,今夜两地注定无眠,连沙滩上游人都比往常更多几倍。没走几步,荀与就打着呵欠落在了后面,杨柯回过头,朝他伸手。
“过来。”语气还跟逗小狗小猫似的。
荀与像没听见,原地不动,低头揉着眼睛。
雪白细沙淹没他脚尖,潮涨,潮又落,月起了,皎洁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