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陈雪鹤三个字。
一模一样,也印在学校课本封面。无怪他第一次看时,那样熟悉。
他正盯着名片出神,身后覆上来一个怀抱:“在想什么?”
“想起第一次见到先生。”
“哦?”
“迟老师常常提起您带他的时候。”
“月生?”摇头,失笑:“当年几个学生里,数他最躁,一刻钟也坐不住。如今也当起导师了。”
“我那时就常好奇,不知老师的老师,会是怎样?”
“所以,我让你失望了吗?”
回过头,狡黠里一笑,促狭也可爱。
“先生猜猜?”
无奈地,装作看不懂小情人的捉弄:“我老啦。”
荀与只是眨眼,天真、纯情,看着他的视线,似只完全崇敬一颗真心。
陈雪鹤的虚荣心在这种沉默的答案里,终于得到极大满足。
从陈雪鹤住处离开,荀与搭的士回学校。在门口开了单间,凌晨三点,宿舍一定有人。但,他要洗澡。
他要洗,但不要在五星酒店浴缸,不要玫瑰花瓣、不要漂浮芭菲,只简陋一个莲蓬头,自头顶至全身,迎接清澈一股水流。
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雪鹤。
一个周末夜晚,他惯例在后门耐心地等着,等随便一个什么人。
后门一条长街,会合天南地北美食,再往后,拐角处有歌厅、酒吧、快捷酒店,寻常靡靡声色。而再往后,穿过一片废弃球场,一条同样废弃使用街道,只幸存一盏履职路灯,天然地,成为一个隐秘乐园。因而鲜为人知地,只在一类人里流传。
荀与同往常一样,熬过漫长白日,在路灯旁,无聊地等。低着头。大概是下午十点钟光景。
他总觉得自己是在等什么人,但又想不起自己该在等谁。
似乎有人爽了他的约,所以他有点赌气地低着头,数着路边砖块。
石砖边缘有一圈小小青苔。
荀与伸脚去踩——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