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不说话,伸手在头上烦躁地抓。
“算了。”他将电脑一合,提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教室。”
房间于是最后,又只剩下一个人。
荀与点了根烟,慢慢地写,时不时停下来,走神片刻,断断续续。
写完吃了药,便上床躺着。闭着眼睛数,数着,眼前又出现那蝴蝶一样翻飞翩翩的手。一双比自己还细嫩,不染纤尘,金枝玉叶的。抚过他腰间,水流汩汩,再往下,便是——
轻轻吁出口气来。枕边一支烟杆,甜腻的烟雾旖旎在半空,同他的心绪一般,依依不饶。
还能干吗?
熄灯,他睡去。
之后一周,荀与都没再去后门。后门南街,是他们这类人的乐园。
但荀与不知怎么,兴致缺缺,安生了一段时间,帮着导师和师兄跑了不少腿。迟月生手下博士屡屡延毕,脾气暴躁,荀与近来又因为缺勤,风纪扣分,每每去办公室,总觉得迟月生又在瞪他。
“想多了,”师兄安慰他,“他看人没有顺眼的,人人都瞪,那就不算瞪了。”
但他瞪自己,总是格外凶。荀与默默想,师兄又问他:“上次的论文改得怎样了?”
他摇头。“改了七八次,都没过。”
热心地:需要帮忙吗?”
荀与眨眼。
“师兄自顾不暇了吧?”
“帮你看看的工夫还是有的。”钟淮翕随口道,“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憋不出什么新进展。”
身后忽然有人出声:“不如我帮你看。”
荀与抬头——头顶伸过一双白玉般的手,厚厚一本大部头,眼看就拍下来,他急忙往后一缩。
没躲开,飞来横祸。
荀与捂着脑袋不说话。
钟淮翕看不过去:“哎,杨一,你干吗?”
杨柯问:“今天你帮,明天他帮,到时候毕不了业,你帮得?”
“干嘛这么严肃,你迟月生附身啊?”钟淮翕瞪他,“不过是帮着看看哪里有问题而已,同门师兄弟互帮互助,这也不行?”
“自己先毕业了再说吧。”
顿时大怒:“杨一!你找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