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眼垂着,没反应,不知又走神到哪里去。
重重咳一声。
“怎么了?”他一吓,抬眼看向他。
隋玉顿一片刻,道:“昨晚大课留作业了。三千字小论文,下周二交。”
“好。”荀与嘴巴方才吃出一圈色拉酱,正伸出舌尖一点点舔掉。
“写什么?”
“斯宾诺莎,身心平行。没提其他要求,随便写写就行。”
漫不经心,眼睛却扯不走了,黏在他那一点舌尖:伸出短短一节,上下一碰,便将唇角一圈白色舔干净。咬掉煎饼最外一圈,再轻轻一嘬,舌尖隐没进去,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
吃到猴年马月去?隋玉收回视线,不知怎么有点烦躁。转过身翻书:观念的次序和联系与事物的次序和联系相同,当事物被认作思想的样式时,我们必须单用思想这一属性……
整个自然界的次序……
……
“哎。”
“又怎么啦?”
椅背向下一陷,抬手翻过一页,若无其事:“你没事吧?”
荀与进食动作一停。茫然地:“啊?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迟副昨天课上点名了,你知道吗?”
“杨柯和我说了的。”
“所以杨一昨天又去找你了?”
“你们早上不是碰到了吗?”
“碰到而已,他又不会和我说你们昨天干吗去了。”
“还能干吗?”终于是吃完了,用纸巾擦着手指,答得心不在焉。
“你不是知道的吗。”
擦干净了,往脚边垃圾篓随手一丢。
于是再次沉默。
各自开始写论文。
手边的斯宾诺莎,每一字都刺目:心灵具有不正确的观念越多,则越受情欲支配,反之,便越能自主。
隋玉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
荀与被吓一跳,抬起头看他:“你今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