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听了,又想起方才那傻子委委屈屈,含含糊糊地说什么“很热很困”,好像是真的老实听话地等了他一夜,相比起来,他却从未把那傻子当回事,就连一句“不必等”也没想过派人来说。
于是,他说话的气势不自觉间弱了一半,却还是嘴硬道:“他一个傻子,难道真要本王与他圆房不成?”
清霜道:“王妃只是小儿心性,自然不懂那些的。只是今日进宫面圣,往后场面上也少不了应付的,王爷只好好待他便是了,又何必非要什么夫妻之实?”
“嗯。”云棠漱了口,若有所思地从门口出去。
清霜又追了上来,递了一卷红纸给他:“王爷,这是方才在屋外捡的,兴许是王妃落下的。”
云棠将那张纸展开,清霜侍立在一旁,忽然看见云棠脸上表情松动,甚至笑了一下。
清霜正在愣神,云棠已经收了那红帖,折进袖子里,命道:“你们不必跟来了。”
不知不觉便踱到了惠风园的浴池。这花园有天然的一股活水,浴池的水直接从那溪里引来,底下挖空了,四周起着暖炉,便成了一个冬暖夏凉的活泉。
苏锦宵的半张脸埋在泉水里,萤儿正蹲在泉边帮他洗头发。
傻子似乎已经被哄好了。云棠走近前,才发现不是这样。傻子躲在水里,仍然抖着肩膀啜泣。他那眼泪好像用不完。
苏锦宵抱着自己的双腿,专心且伤心地哭着,直到看见池边出现一双鞋,迟钝地抬起头,才发现是刚才那个坏人。
云棠蹲下来,和苏锦宵眼瞪着眼互看。他这才发现傻子竟生得不错,肤如凝脂,面若桃瓣,湿漉漉的目光好似一汪潭月。
苏锦宵盯了他一会,终究比不过这个欺负过他的坏人,眼神畏缩起来,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退。
“小傻子,你身上起了疹子?给本王看看。”
苏锦宵突然护住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