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的就滚。”陈濯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这几个字。
然后陈一禾就真的走了。
临走之前模模糊糊地说了句什么,陈濯听清了,他说:“对不起,哥哥。”
一个小时之后,陈濯彻底清醒了,头一次体会到头痛欲裂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陈一禾的心思而生气,还是对一向敏感的弟弟说了重话而愧疚。
接着又接到了工作电话,他刚开始和朋友创业,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经常忙得脚不沾地,这一忙就又是一个星期。
再打电话过去,陈一禾就不理他了。
第2章 失眠
老小区地段好,到哪都方便,坏处是晚上有些吵,小孩嬉闹的声音和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隆声都能听见。
陈濯看着上方的床板,尽管身体已经非常疲惫,意识却格外活跃,这是一种失眠的状态。
家里其实有三间卧室,陈一禾小时候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后来颜莹就把陈濯房间里的床换成了上下铺。
床尺寸还挺大,但是现在他们长大了,睡着还是略显局促。有一年暑假,颜莹把闲置的那间卧室收拾了,让陈一禾搬过去住,陈一禾当时没说什么,正吃饭呢,吃着吃着眼泪就流进了碗里,把颜莹吓坏了。
他说:“妈妈,我不想搬过去睡。”
从此之后颜莹再也没有提过分房这件事,还讲笑话似的讲给陈濯听,那时候陈濯听了也跟着乐。
现在再想到这件事,陈濯笑不出来了。
当初他买下A市的那套公寓,以为陈一禾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过来,甚至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没想到陈一禾却拒绝了。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还在谈恋爱,女朋友是一个学妹,和陈一禾同届,在上大二。可惜很快就分手了,原因是对方说没有安全感,这是一种非常委婉的说法,直接一点就是说他像个假人,还是中央空调那款。
他往床头摸了一把,还是决定给陈一禾打个电话。
响了一声之后又被挂了,他怀疑这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手机,不然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