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精准地挂掉自己的电话。
又耐着性子打了第二个第三个,到第十个的时候,终于在最后一次响铃后被接通了。
陈濯不说话,对面也很安静,他们就这么沉默了十秒。
“小禾?”陈濯不是一个喜欢冷暴力的人,有嘴就要解决问题,他也很擅长和人沟通,除了陈一禾。
这样说不对,陈一禾好像也不想让任何人理解他,他的世界很空,又或者是太满了,不需要其他人。
“哥之前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陈濯,”陈一禾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我不用你哄。”
陈濯平时没什么哥哥的架子,陈一禾也很乖巧懂事,现在一个哥不离口,一个直接叫名字,在暗里较劲,谁也没想放过谁。
“妈包了你最爱的猪肉白菜饺子。”陈濯没管他,继续说,“回家吧,她很想你。”
陈一禾屏住了呼吸,在等他继续。
陈濯叹了口气,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哥也很想你。”
两秒之后,陈一禾迅速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他发了个航班号过来,是明天下午五点的飞机。
晚上下了一整晚的雪,路上白皑皑的,陈一禾穿着一件白色的冲锋衣,背了个包站在路边,他皮肤白,长得也好看,身上有种抽离的气质,好像快成仙了,与周遭有些格格不入,站在那跟个冲锋衣广告模特似的。
陈濯看了一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下车把人推上了车。
路被冻住了,施工队正在抢修,陈一禾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地上的雪看,眼神很空洞,没有焦距。
“我们谈谈。”陈濯往他那边瞟了一眼,突然开口,想把陈一禾游离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陈一禾好像没听见,还是看着路边的雪堆,陈濯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次陈一禾听见了,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陈濯最怕陈一禾这样,很多人发呆只会走神,陈一禾发呆会让人感觉他的魂都飘走了,只留下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