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礼貌的距离。
柳馥在倒影里看着贺听言,贺听言也在倒影里看着柳馥。
没有人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柳馥先走出去。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烈,他眯了一下眼睛,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贺听言跟上来,站在他旁边。
停车场在对面,他们要穿过一条小马路。红灯,两个人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等着。
柳馥忽然伸手,大大方方的、五根手指嵌进指缝里的握住了他的手。
贺听言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女孩儿”牵着一个男人的手,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事情。
绿灯亮了,柳馥拉着他的手走过斑马线。
到了停车场,柳馥松开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安全带,没有任何停顿。
车驶上主路的时候,柳馥把墨镜推到额头上,侧过身,靠在座椅里,面朝贺听言的方向。
“老师。”
贺听言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出了那个房间,他还是老师,柳馥还是学生。
“等下我可以去你办公室吗?”
“不可以。”
“哦……”柳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下午不在办公室。”
柳馥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
车到学校附近的一个路口,柳馥说“就在这里停”。
贺听言靠边停下。柳馥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贺听言的耳垂。
“你今天开会的时候,不许想我。”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关上门。
贺听言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柳馥穿过人行道,走进校门。黑色卫衣的背影在阳光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宿舍楼拐角处。
不许想吗?
贺听言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谁来教教他,怎么样才能不去想那个刚刚和他做完的出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