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乐现在对陌生电话有点应激了,总是听到不好的消息。
他是在清晨接到陌生的电话,一个女人告诉他李印走了,他反问李印走哪儿去了。
女人说:“林先生,李先生死了,去世了。”
林一乐第一个反应是昨天才送李印和孩子回的B市,今天怎么就去世了。
电信诈骗。
“李先生交代过,出了什么事,让我第一个联系你。”
阿姨只是来当个保姆,没想到居然遇到雇主吞降压药自杀,她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慌得手脚乱蹿。
120和警察赶来的时候,李印身上已经凉了。
阿姨哆哆嗦嗦地跟警察交代,自己是来帮忙做饭带孩子的,早上8点上班,晚上7点下班。平时一敲门李先生就来开门了,今天怎么敲都不开,自己用钥匙打开的,一开门就看见李印口吐白沫地蜷在床上,表情很狰狞痛苦,她没敢仔细看,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
阿姨很害怕,但其他家属没来之前,警察说孩子还必须得她看着。
林一乐没想到自己再来到B市居然是处理李印的后事,当他拿到警察的结案通知和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书时,他整个人是迟钝的。
李印的工作单位一直派了同事在帮忙料理后事,林一乐像一个提线木偶跟着他们走。
联系殡仪馆的车来医院太平间接李印,坐上副驾一路开去殡仪馆,工作人员将李印的遗体放在告别厅,跟他说要化什么妆,林一乐只是一味机械地回答“好的”。
李印只有一个奶奶,几个月前的车祸中去世了,来凭吊的除了几个在联系的大学校友外还有李印的同事。
林一乐坐在告别厅的边缘,脑袋空空的,李印的同事过来问他,需要通知李印老婆那边的亲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