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孔戈从不遮掩欲望和喜好。
作为收疼爱的幼子,他不用顾及礼数,没有人或外界苛责约束他做到优秀,家中会让他凭风好借力变得优秀。
譬如家宴可以迟到、可以离席后在通告长辈,譬如不想读书了就和爸妈说不读了,以及……喜欢谁就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即便和那个人……理论上存在亲缘关系。
“总能安排人顶上去”,孔戈说,他指的是真正的孔家人吧,而非宋怀兰这个半路收养的。
涉及到家族生意的大事,不考虑自己,宋怀兰完全完全可以理解和接受,且他从来对营商了无兴趣。
可能孔戈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话里,似乎没有把宋怀兰当成“能被安排顶上去”的“自家人”的意思。
确实不是亲近的自家人啊。比如,祭拜先人的时节,孔老爷子会万分疼惜地嘱咐宋怀兰不必随他们一起,大可以去给亲生父母扫墓。
只是,只是……这层存在了近二十年的隔膜,隐隐约约让人不爽,像胸骨后的隐痛。微弱,但也始终若隐若现。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宋怀兰微微泄气。
然而……天呐,孔戈可别是在暗示“我们不算一家人,所以我们当然可以在一起”。
宋怀兰感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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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脑内的杂念,宋怀兰再次对上眼前孔戈灼灼的双眼。
“总得把书读完吧,”宋怀兰缓缓说,口吻像极了长辈,“就剩最后一学期了,还是把学位拿到为好。”
“你说话和我爹似的,他也这么说我,你俩不愧是兄弟俩,”孔戈端起茶杯呷一口茶,安神的花草茶不合口味,皱眉又抿一口,还是喝不来,便厚着脸皮开口,“有可乐么?”
“有,”宋怀兰叹气,扶着大腿站起来,“冰的常温的?”
“冰的。”孔戈笑眯眯说,在宋怀兰半起身时,随手拈一把他鬓边滑落的发丝,仔细掖到他耳后。
宋怀兰快速瞪了他一眼。
时候已经不早了,宋怀兰累得很,事情又堆积在一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搅得人心神不宁。
压力和烦躁导致头脑发胀,宋怀兰整个人都飘忽忽的,神魂仿佛和肉体分离,悬在头顶三尺上注视着躯体。
言行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