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可及他们的锋芒。每一次,他们都在警报解除后悄然离去,留下一堆等着收拾报告的调查员面面相觑。
很快接近年底,又到了柳月庆典。
经历这么多,人们难免担忧。
但是弯月高悬在天,柳月如约到来。满城柳树在淡青光芒中摇曳,草木的清香席卷,带来治愈。
没有人知道,庆典结束后,在涟城外那无名的平原上。
长草被夜风压弯,沙沙作响。
柳枝飘飞,半透明的身形再度降临。在祂面前,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淡青色流转,越发明亮,映亮了每一根挂着露水的草。
光芒之中,裴月明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视野里,先是朦胧的一点光。
然后它们越来越亮,越来越澄澈,整片混沌都在褪去,仿佛无数紧闭的门窗一瞬被推开——
世界向他涌来。
万物清晰,色彩绚烂。
他就这样,看见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和影鸦视野里的不同。
那双眼睛要明亮得多。
一与他对视,就不禁笑弯了眼。
三天之后。
越野车停在半山腰。
迟邪在前,牵着裴月明走过山路,深一脚浅一脚来到山巅。
山巅临海,一座古朴的纪念碑石在悬崖旁,被野花簇拥。
它为逝去的夜狩而立。
两人清扫了灰尘,拔掉了石缝间的杂草。然后裴月明将手中的一捧白花,安静放在碑石前。
他就这样,久久伫立。
海风呼呼吹着,吹动他的黑发与衣角,吹来湿润的水滴。
那是海水吗?
是树叶上的露珠,还是眼泪?
迟邪分不清,只记得自己走上前,抱住裴月明,吻上他湿润的侧脸。
下山时,迟邪说另一条路上风景更好,两人就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