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一连问了好几个人,迟邪都答上来了。
他还想再追问,手上一空,记事本被抽走了——
迟邪与他十指相扣,顺势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亲完,两人没分开,还是凑得那么近,鼻尖相触。
“迟邪,”裴月明说话时,气息就扑在迟邪的唇角,“我在讲正事。”
“这就是正事。”迟邪又亲了亲他,“伤都没好,总是操心那么多。”他摸过裴月明柔软的黑发,“干嘛着急?我们这一回,真的有大把时间了。”
阳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慢悠悠在两人身上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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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明伸手,轻轻抱住迟邪,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迟邪。”
“嗯?”
“等绷带拆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迟邪回抱住他,笑的时候,胸膛闷闷地震动。
他说,好。
此后数月,关于过去的风波仍在继续。
议会和白庭忙得不可开交。
不知多少个夜晚,贺长风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窗外雷声滚滚,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放下笔,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想起很多年前,迟邪对他说的话——“你以后肯定前途坦荡。”
多年后,果真如此。
只是迟邪不必再抬头,望向那月亮。
贺长风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了笔。
而作为旋涡中心的那两人,始终没露面。
他们像凭空消失了。
但,偶尔会有传闻。
有人看到,他们在山清水秀的乡间走过,踏过溪流,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有人看到,他们在城郊的小店打包了早餐,带着热腾腾的油条包子,走向街角。
有人说,在夜色中见过可怕的异常瞬间被影子吞没,想去寻时,已见不到人影;也有人说,在污染之地的上空见过荆棘的巨眸睁开,贯穿流云。
传闻如风,散落各地。
春天来了又走。
炎炎盛夏结束的那日,调查员议会发布了最后一份报告。
报告末尾,只有一行很简单的字:
【所有证言,均已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