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2 / 2)

迟邪也打算早点休息,但犹豫一下,还是留了一盏小夜灯。

打开收容盒,白封皮的老书安静躺着。

他靠在床头,和裴月明挨得很近,轻声翻过书页。

七十多年后,每一页终于又写满文字,画着精细的手绘图。

但,毫无反应。

说到底,“集齐书页就会有所不同”这种想法,终归是一厢情愿。睹物思人,难免如此,可谁也没规定逝者必须有秘密,也没人承诺,挚友的遗物一定意义非凡。

这么多年来,迟邪也并未抱什么期望。

于他而言,让这本书恢复原样,就是最大的意义了。

然而裴月明告诉过他,书页留存世间是有原因的。

迟邪怀疑一切,都不会怀疑裴月明对法则的判断。

他一只手搭在裴月明的枕边,无意识摩挲过柔软黑发,那人的呼吸扫在手腕内侧,暖洋洋的一点痒。另一只手翻过一页页诗篇,纸张上,文字飘逸,异常栩栩如生。

久久没找到异样,困意逐渐漫了上来。

迟邪合上书,手指摸过破旧的白色封皮,准备把它放回收容盒。

床头的暗淡夜灯,斜斜打过来。

老书的侧边掠过了什么,好似幻觉。

迟邪猛然顿住。

他拿书凑近夜灯,反复倾斜角度。

数次尝试后,他才找到合适的角度。只见书页聚齐之后,原本泛黄的书籍侧边,在光影下,隐隐有水波般的透明纹路在波动。

像字迹,或是某种……手绘图案。

迟邪睁大了眼。

这一瞬他意识到,今天找回的不是【叙事诗】最后一页。

最后的异常,不在纸上。

它藏在整本书的封边里。

水纹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