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确的判断,无可辩驳地救下了无数人性命。
在了解子嗣,甚至在影响迟邪这个人的方面,这个陌生人走在所有人前面。
令人不快,又如释重负。
——幸好。
严镇川甚至这样想到,幸好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火光无声,日落也无声。
地平线吞没最后一抹光束,黑暗沉沉压上肩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风更大了,血荆棘仍在蔓延。严镇川看着它们疯长,心想,为什么不肯停下呢?
为什么连昏迷中,都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所有人——你依然在这里,依然强大,依然……不可替代?
连一天都不愿歇息,明明已有几乎望尘莫及的力量了。
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追上什么人。
他的目光落向下方。
那道白衣的身影,仍未被暮色隐没。
那是能让迟邪在梦中都全力回应的身影。
风声猎猎。灰雾漫过严镇川的脚边。
还未散开,他的身形已经消失。
……
子嗣暂时在天黑时隐匿了踪迹。
议会迅速调整了战略。
皓城人口众多,天亮之前,全员撤离无异于天方夜谭。因此,城市外围的居民被优先撤离,转到数百公里外的安全区。
而在核心区域,戒严令再次升级:白日,B级以上的调查员才可行动。
这天太阳落山后,夜间轮守的调查员与执行者,接管了街区,继续“猎光行动”。好在,晚上躁动平息了许多,就连日相法则的调查员都清爽了不少。
迟邪的法则重现,无疑也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
裴月明坐着金小姐的车,回到别墅,天色已然全黑。
金小姐搭着方向盘:“方展策和林寂会在这里守夜。我上去看一眼老大就走。”
她伤势未愈,明显很累了。
“好。”裴月明点头,要下车。
“等等。”金小姐突然又说。
裴月明停下动作。金小姐仔仔细细打量了他,重新审度那眉眼:“你和迟邪,过去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