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苏醒,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这死寂的晨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条“黑色警报”躺在所有人的手机里,其中“太阳”二字,尽数被抹去。
裴月明把袖口仔细拉好了,遮住那痕迹。
随后,他走进满地狼藉的书房。
昨天迟邪闹出的动静太大,资料和书籍散落各处,被荆棘扎透,屏幕更是在地上摔得粉碎。
影鸦展翅,把它们逐一叼回书柜内,暂时堆放在一起。
裴月明拿起桌上的笔记。
一只影鸦停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
笔记厚重,上头是迟邪龙飞凤舞的字迹,出乎意料地不难看,笔锋相当锐利。再往前翻,最前面的字不知是多少年前写下了的,纸张边缘微卷,钢笔字迹微微褪色。
上面记录的,全都是关于他的事。
裴月明面无表情。
直到所有资料都被放回,他才任由肩头的影鸦俯身,轻轻衔走那本笔记,将它与其他厚重的卷宗一同放入书柜。
他回到主卧,坐到沙发上等待着什么。
数分钟后,两道身影飞速逼近。
其中一道身影自楼下一跃而起,蹬着窗沿与外墙,极为矫健地绕开丛生的荆棘,反手一勾,便翻上了主卧室的阳台。
他手中是半透明、极其明亮的长刀。
法则【心斩】。
——来人西装革履,还带着白手套,正是迟邪身边的那位司机。
他一眼见到裴月明,和床上沉睡不醒的迟邪,动作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另外一人是走正门上来的。
大门已毁,他跨过荆棘来到房间,看着眼前这一幕,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执行者林寂。
执行者方展策。
影鸦打量他们两人。
没有战斗的痕迹,气息平稳,外头情况暂且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