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腰侧。那线条即使绷紧着,也柔韧光滑,再用力一点就能掐出弧度。
他迷恋地反复摩挲。
一遍又一遍,从腰侧到后腰。带薄茧的手掌,颤抖的肌肤。
向上,滚烫的唇擦过极力偏向旁侧的脖颈,触感微凉。
身下的颤抖越发强烈,脖颈偏开时,绷出隐忍而漂亮的线条,脉搏又急又重。
再向上,似有似无蹭过那侧脸。
迟邪恍惚想着,还是那么好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着魔的气息,清清冷冷的,又那么干净透彻,就像是……
就像是明亮的月光。
他的嘴唇终于很轻、很恍惚地,触碰到了另一片柔软。
想吞下这片月光。
他就要吻下——
阴影沸腾!
失控的力量将他猛地推开!
迟邪闷哼一声,骤然失重。
那精妙到极点的法则,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而下一瞬又仓皇汇聚,托住他,令他重新陷在柔软的床铺间。
一片寂静。
只有迟邪的沉重呼吸。
数分钟后,一条湿凉的毛巾,搭在了迟邪的额头上。
有人为他擦拭燥热的脖颈与胸膛,动作生涩,如同模仿着他曾经的动作。
也不知多久后,那灼热终于安分了些。
迟邪的呼吸依旧沉重,额角依旧有细汗,但眉头到底一点点松缓了。
“……睡吧。”
黑暗中,有人叹息一声。
又似乎只是风声。
梦境如潮水般退去。
他睡着了。
……
三小时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裴月明醒了。
他实际没太睡着,在房间角落的沙发将就了一晚。起身时浑身很重,手脚冰凉,低低咳嗽了几声。
迟邪在房间另一侧睡着。
通体漆黑的渡鸦,默默守在迟邪的床头。见裴月明醒了,它无声展翅,飞回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