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的身边。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了第二个裴照,哪怕是与你为敌,哪怕动用整个议会的力量陪葬,我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多虑了。”迟邪沉声说,“到时不用你,他会死在我手上。”
贺长风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没有半分动摇。
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贺长风低声说:“……那希望如此。”
逼人气势消散了,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个瘦削的老人。
贺长风又缓缓讲:“说来,我们有多久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了?五年?还是十年?”
迟邪一怔。
“有那么几次,我们也曾并肩作战,在路边摊一起随便吃上些什么。”贺长风很轻地笑了,“执行者不该和调查员走得太近,但我们也没在乎过条条框框。算不得至交,可也坦诚聊过几回。”
“后来,倒是渐行渐远。我知道你最讨厌试探周旋。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也成了这样。”
“你有你的抱负。”迟邪的声音平静,“看到你一步步实现理想,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没觉得不好。”
“也是啊。只是偶然间,并肩走过一段路而已。”贺长风轻叹,“变的从来不是你。”
老者收回视线,起身:“……陈年旧事罢了。”
他走到电梯口,又顿住脚步:“元老会那边,我会周旋。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别让你的赤诚,成了他人手中的刀。”
电梯门无声合上。
偌大的空中庭院,只剩下迟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长桌。
“还真不给我茶啊。”他轻声说。
十分钟后,黑车驶过万家灯火。
有迟邪和丁良河坐镇,城市的损伤几乎被降到了最低。短短一周内,浔江市又恢复了常态,车水马龙。
车辆停在住宅前。
窗户透着暖光。
迟邪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走入。
电视开着,裴月明坐在沙发上。他刚洗完澡,周身还有湿意,问:“朋友见得怎么样?”
灯光如潮水,带着电视中微弱的人声,包裹住迟邪。
“挺好的。”迟邪笑了,“好多年没见,聊了些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