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更加肿胀,每次碎裂都能汇聚更多鲜血。残日代表了毁灭,连祂的子嗣亦能抗拒死亡。
在无尽的死亡中甘之如饴,一次次重返世间。再拖下去,它只会越来越强,攀升到无法应对的境界。
然而……
迟邪目光倏地一沉。
果然,和第一次受伤时一样,子嗣没有排斥他的血。
他的血融入那摊烂肉后,一阵心脏跳动似的搏动传来!
搏动转瞬即逝,若不是迟邪敏锐,根本不会发现。它比上次更清晰,混入他血液的流动中……
他好像听到子嗣的心跳。
视线扫过内脏。
它们或是癫痫般抽搐,或是缓慢收缩,频率不一,会不会有某处与心跳的速度吻合?那一处,是不是子嗣的要害?
只是那心跳一闪而过,太难以捕捉。
除非……他献出更多血。
极其多的血。
迟邪还能应对此时的局面,而主动承受重创,简直与自.杀无异。
赌对了,要在大量失血中赢得战斗;赌输了,就必死无疑。
但,他不是在赌。
漫长的生命和不尽的敌手,一同造就了他。不是赌博,不是侥幸,而是千次万次站在悬崖边上时,方能听见的、来自胜利的低语。
迟邪知道,唯有这样做,他才能赢。
而他恰好不缺这魄力。
风起,荆棘之眼投下冰冷的凝视。
战势再续!
荆棘贯穿大地。只是这一次,当风夹杂血珠席卷到面前,迟邪没有躲,只是侧身避开要害,坦然张开双臂——
“来吧。”他笑说。
风,刮向他。
一轮干枯的手,满月般在他身前绽开。
仪式?!迟邪瞳孔一缩。
在他身前,在那狂舞的仪式中,阴影沸腾!
风落在狼群身上,把它们尽数撕裂。然而断肢渗出黑雾,迅速黏合。狼群源源不绝,亮出獠牙,与尖啸的渡鸦一同扑向子嗣!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白皙的衬衫,被风吹乱的发丝。
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