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光芒耀眼,彻底盖过裴月明的身形。
……
血。
铺天盖地、狂涌着的血。
宾客的残骸,拼接出巨熊扭曲的身形,右腿断了,露出搏动的脏器。
血。
丝丝缕缕、飘飞在空中的血。
手臂的伤口,随动作甩出血珠,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迟邪眼中燃烧着炽亮的光。
整个宴会厅,被这场狂暴的战斗夷为平地。巨眸悬在高空,俯视猎物,那荆棘漫天坠下。
而血海兀自翻滚。
与其说子嗣是巨熊,它更像无数器官硬凑出来的怪兽。迟邪不知将它摧毁了多少次,可脏器还在起伏,数不清的肺部鼓动似风箱,心脏重新黏合,怦怦狂跳,震耳欲聋!
没用。
无论碾碎多少次,器官只会越长越大。
这是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战斗。即使是迟邪,也必须时刻用尽全力,没有半秒的喘息时间。
血光又一次汇聚,将荆棘碾作齑粉,随即冲天而起,直要吞没那巨大的眼睛!
巨眸狂乱转动,投下冰冷的目光。
千百条荆棘如长.枪降下!
破风声刺耳,大片血雾爆开,荆棘贯穿了巨兽,精确刺透每一个脏器。
在子嗣的身躯里,荆棘继续疯长。
世界上,不该有任何异常能活过这一击。
可它动了。
“吧嗒、吧嗒……”
内脏挤出荆棘的缝隙,碎碎地掉在地上。
一阵腥风刮过,被暴长的荆棘拦住。可又有丝丝气流悄无声息地卷来——本能在叫嚣,迟邪猛地偏头!
“哧——”
脖颈上崩开一道狭长的伤口。
要是没避开,他已身首异处了。
那把无形的“刀”,是风里的血珠。
迟邪笑着摸了摸伤口,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手腕流下,与小臂的伤口.交融。
眼中狂气更盛,他笑说:“和上次一样,差得挺远嘛。”
碎掉的内脏已重新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