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下时也是不同的。以平时的他,该第一时间察觉到,气囊是被裴月明自己划破了。
所以为什么呢?
公寓的下水口不好,没过几分钟,淋浴隔间就积了水,漫到他的脚背高度。
在纷乱思绪中,迟邪意识到,自己对裴月明的态度有问题。
他自知算不上心思细腻,绝对理不清这关系。他不必多想,唯一需要的是保持常态,这样对谁都好。
而且……
迟邪直起腰背,抬眼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有薄茧,有浅细的疤,不知拿刀划开过多少人的喉咙。
他扪心自问:假如裴月明真的是敌人,再次带来杀戮,他能像无数次想象中那般,坚定下手吗?
年少时的惊艳,绵延百年的恨与不解,与重逢后的时光,正在发展成更加复杂的情感。
恍惚间,猩红仿佛沾满了双手,像那些飞升者的血,却又淋漓化作了血海。血海的尽头,裴月明孑然独立,一身白衣不染尘埃。
隔着遥遥岁月,裴月明以墨黑的眼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回答。
那双手依旧坚定,没一丝颤抖。
于是,迟邪明白了答案。
但那个异常绝非善类,盯上了裴月明。他必须谨慎行事。
冲洗完后,他浑身舒坦多了。
刚关水,浴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裴月明的声音传来:“迟邪。”
“做什么?”迟邪问,“总不可能我的门缝也开始冒血了吧?”
裴月明说:“那倒没有。电视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迟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带着一身廉价沐浴露味道走了出去。
裴月明坐在床边。影鸦盯着电视,而影狼把大脑袋搁在他腿上,闻声,用滴溜溜的红眼睛斜看迟邪。
“去去去,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