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阵乱流!
身旁水面,齐齐溅起跳跃的水珠。而远处的海被陡然掀起。庞然巨物昂首,竖瞳猩红,每一片蛇鳞都流淌着黑夜的颜色。
人们乍一眼见到高过桥面的蛇头,尖叫不绝于耳。而巨蛇扭动身躯,扎入海中,飞速游弋,掠过迟邪身边。
迟邪没有犹豫,在被巨浪卷走前,他的短刀刺入鳞片间隙,借力翻上蛇身,迎着烈烈海风,望向蛇首方向——
晦暗夜色中,那白衣格外显眼。
尽管看不清神情面容……
迟邪知道,裴月明也回了头。
影蛇在海下盘绕数圈,如同堤坝,顷刻间将大片未被荆棘覆盖的海域围堵起来。
蛇身不断向内收缩,将沉车强行推向中心、困在一片狭窄区域内。几乎是同时,血荆棘缠绕这些车辆,把它们拽回断桥上。
两人无言,配合却行云流水。数分钟之内,救起几十辆车。
或许还有遗漏的车辆,坠入了无光海底,而他们无从而知。
时间太少,事发突然,以他们的法则来说已是尽力了。
远处桥面上,已有救护车以及议会车辆赶来,警笛声震天响着,红蓝交织的车灯一路蔓延到城市。人们在尖叫,在嚎哭,在仓皇逃窜,这混乱的一幕宛若末日降临。
影蛇瞳孔中的红光,逐渐黯淡,身形也融化般散去。
那艘小小的渔船,再次被荆棘拉近。
两人滴着水,重回甲板。
船员短时间内经历太多,人已经麻了,听见迟邪和他们说“开回岸边”时,只是木然点头。
小船破浪前行。
迟邪简单包扎了手臂的缠绕伤,去要了毛巾和两件厚外套,一件自己披着,一件拿给船舱里的裴月明。
裴月明正双手捧着一杯热水,从脸颊到嘴唇、指尖都毫无血色。
迟邪也手脚发凉,但他到底体质强悍,比裴月明好太多。他在裴月明身边坐下:“陈临声的回忆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