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净的光点在周身流转。

下一秒,它凭空消失了。

迟邪放眼看海上,远远有一艘渔船,亮着微弱的灯。

荆棘尖啸破空,将渔船猛拉过来,又强行掰弯了船边栏杆,令其触及海面。迟邪一手揽住裴月明,一手稳抓栏杆,把他护着往上头送。

裴月明踩着栏杆上去,迟邪紧随其后。

在船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两人湿漉漉到了船上。

刚离水的身体沉重,夜风一吹,冷得刺骨。

裴月明坐在甲板,别过头,咳嗽了几声。一连串水珠从发梢淌下,流过微红的眼角。

迟邪伸手,抹去那串水珠,说:“你留在这里。我去救其他人。”

他的手上还有荆棘缠出的伤痕,血被水稀释,留在裴月明脸上是很稀薄的红。说完他起身,再次跃入海中!

风很大,吹得船身起伏。

波涛汹涌,刹那淹没了迟邪的身影。

有个船员壮起胆子,脱下外套披在裴月明身上,小声问:“你……你还好吗?”

面前人的脸色很差,嘴唇和指尖都冻得失了血色。

裴月明没回答。

这夜间的大海有多冷,船员自然是明白的。他们对视,顾不上惊讶,上前要把他扶到船舱——

裴月明没回头,单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几人停下动作。

裴月明站起身,静静走到船边,眺望大海。

其实他什么也看不见,视野仍是黑暗。可失明前的习惯难改,似乎借着这个动作,他就能望见什么更深、更远的东西。

大浪依旧起伏。

桥上的火势更大了,在风中狂舞。大批人弃车逃亡,乱成一团。隔着三四十米的落差,那火光几乎映亮了海面。

桥梁的影子,在水上晃动,阴阴沉沉的。

他就这样眺望,好像察觉不到湿透的衣衫,以及冷到颤抖的指尖。

迟邪掌心的温度还停在眼角,热到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