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足球,投下长影。
迟邪推开窗。
窗架摩擦声中,风毫无阻拦地涌了进来。
迟邪:“在这等?”
裴月明:“嗯,在这等吧。”他走到窗边,席地而坐。
临近黄昏,太阳硕大而温柔,斜扫来金光。随身袋里传来异动,迟邪从其中,取出被荆棘缠绕的玻璃瓶——苔藓这等异常,带在身边才稳妥。
此时的苔藓,尽数扒在一侧的玻璃上。
那方向是夕阳。
它不停涌动,渴望吞噬太阳。
迟邪把瓶子放上飘窗:“没想到今天那么悠闲。你解决了这事,可以拿多少钱?”
裴月明:“1190.8。”
迟邪:“……怎么有零有整的,你还记住了。”
迟邪算是理解,这事没被解决的原因了:一方面是“动物之夜”突然降临,一方面是报酬不太够看。
调查员经常往返各地,光路费和武器、工具保养,开销就不小。假如再打个架,衣服裤子破了,车坏了人伤了,都要花钱,议会只会承担一部分,正所谓赚得多花得也多。
更何况,当调查员的,许多想成为人上人,对微薄的报酬瞧不上眼。
迟邪说:“这里既不危险又不刺激,你为什么来。”
“解决这种小事情,不容易引人注意。”裴月明回答,“而且,我没来过这个时代的学校。”
“也没啥特别的。”迟邪不以为然,“议会不也有课能上么?我想想,什么《法则本质》,《法则分类基础》,还有《常见污染》,《异常追踪与习性分析》……一堆东西呢,能学好多年,和学校差不了多少。”
“我去过几节。”裴月明说,“不太有趣,教的都是我发明的东西。”
迟邪:“……”
裴月明想了下:“我是F级,更高级的课上不了。你觉得我该去听一下么?”
迟邪:“……不,完全没必要。真的。”
教的还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