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要去抓猫了。”
迟邪走了几步,裴月明没跟上,一回头,他站在长廊正中,阳光从廊窗洒入,将衬衫染作暖调的白。
印象里裴月明总穿白色。
以前是落雪流云般的长衣;如今换成了象牙白衬衫,轻薄衣料被长廊的风灌满,紧贴腰背,勾勒出清癯的骨架。
迟邪是一个对美学毫无研究的人。但他第无数次觉得,这人真适合白色。
“迟邪。”裴月明开口了,“我什么时候把你踹三米远了?”
……
校园内人声鼎沸。
迟邪边走边解释:“这不是看曹老师太啰嗦,让他讲重点么。”
“比起我,你更像会踹人。”裴月明在前方面无表情。
“话不能这么讲,我不打人……”
裴月明:“嗯哼。”
迟邪自知理亏:“至少不乱打人,主教不算。反对暴力,从我做起。”
“你编故事是浪费天赋。下次绷起脸,眼神凶一点盯着别人就够了。”
“这哪有编故事有意思……”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微风习习,天气正好。
“动物之夜”没太影响这里,陆续回来的学生们,聚在空白大树下,一个个抬头拍照,惊讶得不行。
两人逛到三楼,从走廊望出去,刚好能看到中心庭院的老树,还有对面画室内的曹老师。
画室学生不多,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曹老师手舞足蹈,挥着一支笔,隐约听到什么“紫色,神秘……绿色,生命……”之类的词。
迟邪回头,走廊也挂满了画。他们正后方的,就是曹老师的作品。
他念出名字:“《船渡蓝江》。”
画中却没有船,只有大片层叠的蓝色。
青蓝与钴蓝交织,自右下到左上,勾勒出一道贯穿画面的波纹,好似船只刚刚行过。波纹晕开,与江水再度融合,化作流淌的群青和雾蓝。
迟邪端详了几秒,倒也看不出好坏。
裴月明问:“画的是什么?”
“就是波纹。”迟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