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唯一从他身边带走的东西，只是一瓶充满Enigma镇定信息素的喷雾。

一如他们最开始建立联系，就只是因为沈霁需要裴忱的信息素，而裴忱心甘情愿被利用。

利用。被利用。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关系。

从始至终，沈霁都没有付出过一点真心。

所有的顺从配合，不过是受制于紊乱的信息素，迫不得已。

从始至终，就只是裴忱在自欺欺人的虚构那个夏天。

毫无疑问，十八岁的裴忱是喜欢着他的。

非常非常，近乎愚蠢，极其可笑的喜欢。

这种喜欢，隐忍而莽撞，冷淡却灼热，像把火，烧在他眼底，烫在沈霁身上。

这种感情，哪怕嘴巴不说，眼睛不看，耳朵不听，也散发着浓烈的气味。

哪怕是眼瞎心盲的傻子都能感受得到。

可那又能怎么样，沈霁冷血冷肺，始终没有被打动分毫。

裴忱怪不得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真情错付。

一厢情愿的事，没有人逼他。

可偏偏裴忱要怪他。

怪他杀掉了那个可以当作筹码的“孩子”。

怪他一声不吭的不告而别，之后五年杳无音讯。

怪他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忘记，却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恨他。

裴忱恨沈霁。

他甚至开始报复。

裴忱报复沈霁。

像当初X对他那样，有样学样，全都还给沈霁。

开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