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贯彻人生里的画面太多,可又没办法再次忘记。
好像就在昨天,裴忱还是那个任由着他指使,明知沈霁本性,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主动贴上来殷勤示好,甚至轻贱到要提出用“演绎情侣”这样的方式和他建立一点可笑关系的,五年前那个夏天里,十八岁的裴忱。
十八岁的裴忱是什么样的呢。
沈霁想,他很蠢。
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蠢到明知道在此之前,沈霁对他做过什么,离开之前多难堪,还是选择伸手救下他。甚至后面沈霁卖卖惨,博博同情,他就答应了沈霁的留下。
你真的以为沈霁这样的人会离开你之后无家可归吗?
蠢到明明自己手头拮据,每天都要为一百块的工作来回奔波,还要拿出那么多钱,只为让沈霁住到最好的病房。
其实差一点,几个人一起住又能怎么样呢,让沈霁将就一下又不是不可以。
蠢到自己上顿下顿都吃不明白,还要特意腾出时间亲手给沈霁做晚饭。
那些菜的价格明显已经超出你当时的经济条件,为什么只是记得沈霁喜欢,你就要买?
他还很天真。
他天真的以为沈霁不会窥探他的隐私,所以主动把手机还有里面自首一样的证据亲手送上,将他恶劣记忆后唤醒,更加看不起他。
他天真的以为沈霁是会对他有一点心软的,所以高烧时会不打招呼就贴上来,赌沈霁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他天真的以为沈霁会记得他的好,所以用接吻和晚安这种亲密的事,来混淆他们在一起只是为了信息素的利益关系。
他还是个很自私的人。
自私的借着沈霁信息素紊乱失控的状态,为了自己的私欲,在沈霁身上烙印下一块永久标记,搞得他们之间仇人不像仇人,情人不是情人。
自私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好听点的借口,提出建立虚假的伴侣关系,想要在他这里博取一个吻,一点温情,一点记忆。
还有那枚因为私心被安眠药替换的避孕药。
他甚至自私的想从沈霁这里得到一个孩子,用孩子留下沈霁。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无论是愚蠢,天真,自私,哪一个他都诠释的很好。
他以为这样的自己就可以无限贴近于沈霁的本性了,可是他错了。
沈霁依旧丢弃他像是随手丢弃一件毫无用处,毫不在意的垃圾。
他做的一切,给的所有,沈霁都不需要,都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