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张纸,怔愣过后,沉默着想,原来就只是因为这个破绽。
“一直都是你。对吗?”
沈霁思绪被他重新扯回来,其实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
很奇怪,他的伪装被拆穿了,却没什么意外的情绪,甚至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释然。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反驳。
尽管裴忱的两句问题都带着问句结束,可沈霁看着他那双眼睛,就知道,这些都是肯定句。
不是用来询问,更不是让沈霁辩解的,就只是告诉沈霁,我发现你了。
所以沈霁只是略微皱眉,旋即轻挑,格外明媚的笑了下,夸赞道:“你变聪明了。”
他承认了。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辩解。
裴忱明明是一副早已坦然接受的姿态,却还是在沈霁说了这句话后,不可置信的死死瞪着他,拿着那几张纸地东西紧紧握成拳,甚至肩膀都在抖。
“不是都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呢。”沈霁看着他这幅样子,眼中笑意更深,毫不吝啬的托盘,全部告诉他,“约你去地下车库的人,把你是私生子的消息散播出去的人……还有送你这份礼物的X,一直都是我,全都是我。”
裴忱一直表现得都很平静,却在这一段话落之后,情绪激动的上前抓住了沈霁的衣领,在沈霁不设防往后退的时候他欺身压下来,颤抖着咬牙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眼睛通红,渗着血一样,红得快要有些吓人,沈霁被他抓着地地方痛觉都不明显了,一时间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直打怵。
然而想象中的,裴忱把他从这里推下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裴忱只是攥紧那张纸,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甚至不是脖颈。
声音听起来确实足够咬牙切齿,可依旧只是在等一个自取其辱的回答。
沈霁忍痛,轻蔑的抬起眼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湿红,越发觉得可笑,脸上讥讽的笑意越来越大,明知故问:“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霁,这一切是为什么……”裴忱看起来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句话上了。
明明是他在抓着沈霁,却好像自己快要死了一样,濒死前的问题依旧是,固执而愚蠢的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可真难受,被那些人逼到角落拳打脚踢的时候,被人将“野种”“滚出去”“私生子”这些字写在黑板上羞辱的时候,发现那个一直算计他,致使这一切的X是他一直信任从未怀疑的沈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