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是毫不夸张的,一瞬间的空白。
沈霁也愣住了。
他听到了,眼前这个人刚刚在喊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那么自然。
可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沈霁蹙眉,用眼神无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男人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眸光渐深的定定看着他,语气有些莫名的沙哑,冷沉:“你不知道我是谁?”
他问沈霁,你不知道我是谁?
言下之意,是沈霁应该知道他是谁?
沈霁皱眉,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确认他并不是什么人人都会记得的大明星,更不是什么许久未见的同学,乱攀关系的亲戚朋友......沈霁的记性一向很好。
这些全部都排除,就只剩下一个最贴切的“陌生人”选项了。
可是,一个毫无印象的陌生人,对他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过滑稽可笑。
沈霁刚想张开嘴巴说些什么,后脑勺却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脑海里很乱,破碎的画面和混乱嘈杂的声音不受控制的窜出来,直抵太阳穴——
盘山路上呼啸的风声,轰隆作响的刺耳雷电,悬崖底漆黑翻涌的海面,还有眼前骤然出现的刺眼醒目的白炽光。
沈霁依稀记得为了避躲那些亮光源头而疯狂打转的方向盘,记得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地划破夜空雨幕。
失声尖叫的瞬间,玻璃碎片四溅的寒光映照到沈霁眼底时,可一切都来不及回想,车身已经轰然冲破了海边的护栏。
很快,失重感猛地攫住全身,熟悉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冰冷刺骨的寒意,全部都从四肢百骸钻进来,湮灭他的肺腑,心脏,所有的器官。
沈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海水呛入口鼻的咸涩。
沉闷,酸胀,窒息。
空茫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沈霁,沈霁,沈霁。
有人在喊他。
沈霁闭上眼去听——
那个声音说,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