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肮脏下贱的野种。
沈霁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出现在了裴忱口中的五年前。
回到了照片里出现的,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意识意识朦胧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鸟鸣。
清脆,刺耳。
沉重的眼皮随着这一点微弱声响徐缓掀开一条狭窄的细缝。
这个时候天还亮着,应该是清晨,太阳却很大,窗户开着,窗外明亮的阳光洒进来,沈霁能朦胧看到身边那一抹模糊的身影在晃动,可无论他怎么用力看,始终看不真切对方的轮廓。
他强撑着,掀开沉重眼皮,漆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底,光影交错刺目,直直扎进眼底。
眼眶瞬间泛起酸胀。
久陷昏睡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强光,太过刺眼,沈霁下意识又阖上了眼。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一秒,两秒,还是一整个上午。
直到阳光慢慢变得温和,昏沉,眼睫频繁眨动的瞬间,沈霁终于再次睁开眼。
视线里,天花板的冷白色被阳光浸润得微微泛黄,终于不再那么刺目。
很快,他又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声响,像虫鸣,却又更加刺耳。
沈霁混乱的想,大概是蝉。
很快,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更加刺耳,剧烈的蝉鸣。
沈霁皱眉,喉咙干涩发哑,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四肢百骸的痛意终于也开始随着意识苏醒,而缓慢复苏。
最开始只是蜷缩指尖时,那一阵微弱的酥麻。
可很快,沈霁拧着眉,逐渐变得无法思考。
身体像是被什么巨型的重器狠狠砸过,小腿和脚踝处的痛感格外清晰,只是稍稍有一点动作,便开始抽筋似的痉挛。
沈霁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又拼接过,皮肤,四肢,每一处器官,骨头,都像是被重重碾过一样。
最后又全都汇聚在血液里,顺着颅腔往头顶蔓延,一阵尖锐的刺痛牵引到脆弱的太阳穴,针扎一样拉扯着,割锯着,头痛欲裂。
沈霁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闷吟,眼前阵阵发黑,大脑却在此刻陷入一片茫然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