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裴忱是怎么能厚颜无耻，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个字的。

即便确实没什么值得羞耻的，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做过了。

甚至是更加过分的也全都做完了。

不然沈霁也不可能坦然的，赤身裸体的，和他废话一早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裴忱口中听到这句话时，沈霁的脸上还是控制不住的腾起一抹薄红，顺着脖颈往上漫。

他勉强压下心绪，冷声道：“我自己穿，出去。”

这次倒是没说那个“滚”字了。

虽然也没什么区别。

裴忱微微挑眉，站在一边纹丝不动，垂眸睨着他，语气玩味而莫名：“你自己能穿？”

沈霁蹙眉看过去，发现裴忱也正看着他，心情看起来竟然还算不错。

沈霁也看出来了，裴忱是根本没打算走。

不过也就只是穿个衣服而已，他懒得和他浪费时间掰扯。

沈霁抬起被镣铐束缚的手，去拿床边的衣服，虽然带着手铐，确实不太方便，但还是勉强的把衣服穿上了，系扣子比较麻烦，沈霁只草草系扣了中间三个，上下都敞着。

衣料宽松，裹着他单薄的身躯，即便是沈霁这样的身高体型，也显得有些松垮。

鼻尖似有若无的萦绕着一缕清苦冷冽的气息。

淡淡的，却又很熟悉。

普通人再怎么闻，也未必能闻出来，可沈霁只是鼻翼微微翕动，几乎一瞬间便确定了——这就是裴忱的衣服。

上面的味道就是裴忱的身上的，昨晚肌肤相贴时，这股冷冽的气息混着温热的汗液，牢牢缠在他周身，往沈霁鼻息里钻。

甚至是深扎在他的腺体内。

他一辈子不可能忘记这个气味。

安静沉睡许久的腺体，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始跃动，隔着薄弱的皮肤，沈霁能感受到它的躁动，排斥和抵触在体内冲撞。

沈霁蹙眉，在心里暗骂裴忱晦气，但还是将衣服的领口往上扯紧，堪堪遮过敏感的腺体。

裴忱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沈霁没抬头，漠然想，等出去一定要先把他那双眼睛戳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