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张留有羞辱意味的,裴忱字迹的纸条,被堂而皇之的落到裴忱手上。
正常人面对这一幕该有什么情绪,沈霁其实非常清楚,他演绎正常人的时间,已经快要大于自己真正阴暗的时间。
但这一刻,他心里被一种莫名的焦躁充斥着,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一味叫嚣着,想要伸手夺过来,让裴忱滚。
然而理智还在囚着他,控制着他,把他每一次面对裴忱都濒临失控的理智栓了一根绳子,吊在半空。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裴忱没抬头,淡声说:“如果你喜欢收到这样的礼物,你可以继续喊我学长。”
他用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微抬下巴,反问沈霁:“你想喊什么。”
言下之意,你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吗?
沈霁脸上竭力维持的那点笑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完全不见以往一贯的温和假像。
他在被裴忱发现,被戏耍。
他在生气。
裴忱,你算什么东西呢。这幅姿态是摆给谁看的呢。
“裴忱。”
他选择了喊后者。
“我不喜欢,全部都不喜欢。”
和直白的撒谎。
裴忱微微眯起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对我很了解,十分了解。”沈霁沉吟说,“你觉得我们是同类,有想要惺惺相惜的错觉也很正常,但是——”
语气一转,语调瞬间冷了下来。
他警告道:“我对你没有过丝毫兴趣。也希望你不要做太多余的事。”
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得寸进尺,不要做多余的事。
比如以为他们真的是一类人,比如现在用这样的姿态和他讲话,比如,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们会因为同病相怜而留下点暧昧的,不该有的念想。
“我的生活不需要第二个疯子。”
沈霁笑意转换自如,脸上的情绪来去都快:“坦白说,我不觉得自己对你印象有多好。无论你是怎么看我的,我确实都不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