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最讨厌他这一副故作姿态,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众人皆醉我独醒。
都已经现在这样了,还装什么。
沈霁从心里就瞧不起裴忱这种人。
——这种和他很相像,哪里都像,性格像,思维像,态度像,却又偏偏又不是沈霁的人,是沈霁最为讨厌的人。
就像照镜子,你知道自己脸上五官哪里有一点小的缺 陷,心里已经有些抵触,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出现,他的五官和你的大差不差,最突出的地方就是和你完全相似的那一处缺陷。在眼前无限度的放大。
这种感觉没人会喜欢,沈霁也不例外。
“学长。”沈霁蹙眉良久,忽然微笑着这样喊他。
在裴忱的沉默应答里,微眯双眸的注视下,他又继续喊出第二个称呼:“裴忱。”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呢?”
沈霁换了一种问法,问题却并没有改变。
裴忱垂眸,一时间并没有说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沈霁确确实实听到了,他胸腔里跑出的那一声,短促低沉的轻笑。
沈霁神色微顿,很明显的一愣。
印象里,裴忱从来没有笑过。
不只是对他,而是对任何人,裴忱都永远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不苟言笑,寡言少语,独来独往。
他就像刻板印象里,很标准的能力出众,性格古怪,极其不好接触的那一类人。
不,沈霁在心里又否认,甚至不如。
裴忱比印象里的那一类怪人,要更加寡言少语。
他就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缺少一切活人该有的表情,甚至都比不上会聊天解闷的机器人。
所以能从裴忱这个死人脸上,窥见一丝笑意,真的很难得。
而这一声低笑,莫名出现在裴忱身上,就更加别扭,值得琢磨。
沈霁并不知道他忽然的笑是什么意思,但这熟悉的声音,却让他脑海里不期然想起那一通电话。
“叫我。”
“贱 狗。”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