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依旧只剩沉默。
半晌,终于被气笑了。
“裴忱。”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在裴忱面前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
而不是什么虚与委蛇的“学长”。
裴忱很明显的怔了下。
沈霁轻抬下巴,漫不经心的望着裴忱那双幽深晦暗的眼睛,沉吟着说:“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心急了么。”
“暴露自己这么快,我都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你。”沈霁唇边漾开一点浅淡的,无奈的笑,瞳仁里却平静无波,他轻声问,“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后还要怎么演下去呢?”
“为什么要演。”他不以为然的瞥沈霁一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眉梢间带着冰凉的冷意。
裴忱看着他,一字一句告诉他:“沈霁,你都没想过演,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演。”
沈霁这才终于恍然。
沈霁确实没有想过在裴忱面前继续演什么一无所知,以此息事宁人。当然他也不需要再演以前的正常人。
因为毫无意义。
即便此刻他在裴忱面前是赤裸的,毫无秘密的。
可出了这间实验室,到外面,在任何人面前,沈霁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令人艳羡的顶级Alpha。他依旧是沈霁。
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改变。
而对于裴忱而言,这个道理同样适用。
现在裴忱也仅仅只是在沈霁面前暴露自己,除了沈霁,没有人会知道他做过什么。
匿名骚扰,动物尸体,定位偷拍。
这些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
谁会去说?
难道一身把柄的沈霁,要冒着自己阴暗面暴露,公之于众的代价,去伪装受害者揭发他?
只是蠢到为了要一个,明显两败俱伤的结果?
况且,有谁会相信沈霁和裴忱他们两个全都是个神经病?
没有人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