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他直接走了过来,看见方坞,他没觉得意外。
因为马师傅几分钟前已经发微信告诉他:邓律,方坞来了,他在地库等你,我先在外边待会儿,走的时候你跟我说。
邓敬骞的回复是:嗯,知道了。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儿?”邓敬骞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决定了要对眼前这个人克制情绪,他还是下午在律所会议室时的那副语气,说,“快说,急着回家。”
方坞注视着他的脸,深深吸气,说:“王律去买咖啡,我跟他聊了几句,他说你工作上遇到了一些事,都因为我,还有你当律所主任的事……我知道我错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给你道歉,对不起,抱歉,我不该偷用你的电脑,不该删掉你的文件,不该在外边说话不注意,最终影响了你的工作,对不起,我知道已经没办法挽回了,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但我还是要道歉,让你知道我有在反思,知道我明白自己做了很严重的错事。”
一大段话说出口了,方坞却显得自暴自弃,他第一次觉得语言是很局限的东西,因为他竭尽全力了,也没法更准确地表达心里的想法。
邓敬骞仍然平静,在他话音落的时候才抬眼看他,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往了别处。
“你回来多久了?”邓敬骞淡笑,但是皮笑肉不笑,问道。
“有半个月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方坞却觉得是第一次离一个人那样远,一年来,他那些懊悔的梦境里有一个人的脸,现在,终于,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重合了,方坞说,“之所以没有冒失地找你,是因为……因为你最讨厌这样,我怕直接去律所、直接打电话,会让你心情不好,我想得太多了,这样不太好,但是,我很害怕再出错。”
邓敬骞忽略了他自由发散的解释,问:“你是去欧洲留学的吗?”
方坞:“马德里,西班牙,但不是什么好学校,给钱就能上的那种,我其实……算了。”
邓敬骞:“说啊,其实干嘛?”